《四月榕城》
《四月榕城》
四月,踩着潮湿的空气第一次踏足这块“有福之地”——福州。初识福州,是从亲朋口中以及网络视频里,对此地的向往更是只增不减。于是乎,趁着学校长假,我策划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,不牵任何人,不想任何事,只要一往无前。
塔下飞机的那一刻,一切仿佛做梦般,我竟真的来到了依水环山的福州。坐在车里,走在路上,随处可见的是枝繁叶茂的榕树,盘根错节,蔓延到我的头顶,交错着。抬头看,粗壮的枝桠,是榕城的筋脉,时刻跳动;嫩绿的树叶,是榕城的血液,肆意流淌。那一刻,我好像突然明白了它的名字——榕城,榕树之城。
光影之间,是榕城在呼吸。
我在路上看见过榕城的筋脉、血液,而在我来到榕城的第二天,我见到了榕城的心脏。在三坊七巷里,那棵心形树。虽知它并不是生来就是这个造型,可见到它的那一刻,只觉得一切是那么的合适。它隐约连接着周围街道里的榕树,就好似一颗心脏在为整个榕城输送血液。穿越在古老的城镇中,挖掘着里坊制度的奥妙。途经文儒坊,偶然瞥见墙头一模淡然的红,被深深吸引。好奇心牵着我向里走去。四月,恰是三角梅盛开的时段,心中不由得感慨这天时地利人和的机缘。连株的三角梅攀过古厝高耸墙头,以自身在白色的墙上作画。我举起相机,留下了在榕城的第一张照片。
榕影斜阳,烟火人间。
傍晚暖黄的夕阳,穿透湿哒哒的空气粘在我的皮肤上,这是四月榕城的热情。肚子敲响锣鼓之际,我正好坐到了一家牛肉馆的餐桌上。店面看起来并不大,藏在深街小巷里,可里面古老的气息都在告诉我,这一碗热腾腾的牛肉汤并不简单。热汤下肚,抚慰了躁动的五脏庙,也让我更了解这三坊七巷之中的人文历史。沿街而行,又被肉燕的香味吸引。在此之前,其实我也只看过肉燕的照片,从未尝过。抱着过了这村,就没这个点的想法,我踏进了店铺。好在刚刚的牛肉汤面并没有完全填满我的胃,让我有幸吃上这一碗满是手艺的肉燕。店家和我大致介绍了肉燕的制作流程,我感慨他们对文化传承的坚持,不怕辛苦,只怕文化不被看到。至此,我再次举起相机,留下了榕城的第二张照片。
鼓山深处,阐明清幽。
一路向上,天色微亮,浓雾环绕,清风拂面。拥着人群,沿着山道攀行。偶尔有树叶亲吻我,亦可以听见山道旁,树丛中不知名的虫子在鸣叫。我享受这为数不多和大自然亲近的时刻,摆脱喧嚣。悄悄地给我带上耳罩,只聆听自己的声音。走到山腰处,涌泉寺传来的悠悠钟声,袅袅香火气,慰藉了我燥热郁闷的心,渐渐平静。虽身在万丈深山上的栏杆边,恐高的我一反常态只觉舒坦。没有平时站在高处的恐惧,只有对更高的天空的向往。我在寺里留了些香火钱,希望这里的香火气能一直伴着我,成为安抚我燥郁的心的良药。在这里,我留下了我和榕城的合照。
潺潺流水,延绵不绝。
还未到正午,太阳依旧温和,我在鼓山脚下的闽江停下脚步。江水的留声,带着咸腥的气息,是榕城的一脉柔情。江边风起,吹乱我的发丝,也吹散了我一身的疲惫。靠着江边的栏杆,思绪飘到了十里开外。江水既然可以延绵不绝地流淌,为何我不能倔强的闯一片天地;榕树既然可以簇拥榕城,我又为何不能成为被拥簇的那个人呢?我抬手隔着距离抚摸江水中的倒影,抚摸着榕城的命脉,感受着榕城的风骨与温度。举起相机,拍下榕城与我交融的画面。
榕城再不是执念,榕城已是牵挂。
离开福州的那天,空气好像比前些日子还要潮湿一些,让我的内心被滋润发芽。回看四月榕城的三天两夜,是旅程亦是良药,治愈我。飞机滑起升空,福州依旧滞留在原地,可也依然驻扎在我内心深处。福州这块“有福之地”将一直陪伴我,无论是大街小巷里在风中嬉笑的榕树叶;还是在岸边呢喃的闽江水;亦或是三坊七巷里青砖黛瓦的璀璨;也有着鼓山上的宁和。
榕城,未来相见时,我相信我会以更豁达的心情来见你,见如雨后春笋拔地而起的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