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的福州印象,从味蕾开始》
《我的福州印象,从味蕾开始》
我出生在一个有福州背景的家庭,可是外婆总爱笑我,说我像个“外人”。可能是因为我听不懂福州话,也不太愿意说。每次家人聊得热火朝天,我就像在听外星语一样,一脸懵。有时候我也会偷偷想:这是我的错吗?可我真的听不懂啊!
虽然不会说福州话,但我有一张“福州吃货嘴”。鱼丸、肉燕、锅边糊、芋泥……样样都爱吃,吃得比大人还起劲。对我来说,美食是我和福州之间最亲密的桥梁。
最近,在一个美食文化节,我发现了一道很特别的福州小吃——面线糕。虽然像创意料理,但只要看到“面线”这两个字,我就忍不住停下脚步。面线对我来说,有种特别的意义。
每年生日,妈妈都会煮一碗热腾腾的鸡汤面线,说这是外婆传下来的传统,代表长命百岁、健康平安。只要家里有人生日,厨房总是飘着浓浓的鸡汤香味,有时还有一点红酒味——那可是我特别要求的!
今年的生日面线更不一样了。因为妈妈刚从福州旅游回来,她突然变得特别讲究,不让我用筷子剪断面线,说那样会把好运“剪断”。她坚持要我一口吸到底,才有“长寿不断头”的意思。我配合她,一口呼噜吸面线,吃得两腮鼓鼓的,她在一旁笑得像个小孩,我也吃得特别满足。
还有每年大年初一,我都是在鸡汤香气中醒来的。那碗鸡汤面线里一定有一个大鸡蛋和一根大鸡腿,妈妈说这是“快高长大、平安健康”的祝福。吃之前我们每个人还要说一句福州话的吉祥语。虽然我说得很生硬,但妈妈总是笑着说:“不错,有进步!”我还调皮地问:“不是年年有余吗?为什么一定要吃光?”她回答说:“那是鱼,这可是祝福,要吃光才行!”
我喜欢面线,不只是因为好吃,更因为它藏着很多温暖的回忆。只要我心情不好或考试没考好,就会撒娇说:“我想吃一碗能量面线。”那一碗鸡汤仿佛可以帮我“回血”。
为了准备“印象·福州”,我特地上网查了很多资料,也听了妈妈讲她在福州旅游的故事。她去了三坊七巷,说那里像一本没有文字的历史书,也看到了现代的建筑——像茉莉花一样的“海峡文化艺术中心”。她还告诉我,在福州吃到的芋泥特别细腻,不像我们这边那么甜;锅边糊的做法很讲究,要把米浆一勺一勺倒在锅边,像在做一种温柔的仪式。亲戚们也都非常热情,她顿顿吃得饱饱的!
虽然大家都说“福州话”,但我们在马来西亚说的,和福州当地的还是有点不同。比如“食饭未”这句话,他们也说,但语调一变,感觉就不一样了。我试着说一说妈妈学回来的福州话,觉得语言真神奇,可以穿越大海,也可以连结彼此的心。
小时候听外婆说我是“外人”,就有点难过。但现在我明白了,她不是说我不属于这个家,而是我还没真正了解这份文化。我不会说福州话,也不住在福州;但我喜欢福州的味道,喜欢它的故事,也喜欢靠近它。只要我愿意,我就是这里的一份子。
现在,我许了一个小小的愿望:有一天,我要和外公外婆、爸爸妈妈一起去福州,听真正的福州话,吃巷子里的小吃,走外太婆住过的老街。也许到那时,我就不再是“外人”了,而是一个真正的福州小男孩。